葛亮最新长篇小说 《北鸢》以传奇写时代

葛亮是目前中港台最受注目的新生代作家之一。他耗时七年完成的《北鸢》,如王德威所说,充满传奇色彩。家族的兴衰、时代的动荡、乱世的情爱无一不备。抒情意境大为提升。

被评论家王德威评为“当代华语小说界最可期待的作家之一”的葛亮,日前在台湾出版最新长篇力作《北鸢》(联经出版公司)。这是葛亮继《朱雀》之后,其“中国三部曲”的第二部。

葛亮近年来风头很健,是目前中港台最受注目的新生代作家之一。他曾于2009年以《朱雀》获得《亚洲周刊》中文十大小说。《朱雀》的故事背景横跨三 个世代,近百年时间,莫言曾经评说《朱雀》,“是兼有人文地理和灵魂拷问的新型小说。他像写自家的家园一样写出了一个他的南京,他像写自己的亲朋一样写出 了众多的人物。”

王德威则在《北鸢》序说,葛亮早期的《谜鸦》《七声》,“有世故练达的故事,也有简单清纯的叙事,已经可以看出一位青年小说家的造像。2009年, 他推出第一部长篇《朱雀》,纵写南京现代史里的儿女情事,细密缠绵,并且点染出宿命色彩,是近年少数关于城市历史的野心之作。”

细写时代特质

这一回葛亮耗时七年完成了《北鸢》。整本小说很厚,达565页,分八章。

《北鸢》就如王德威所说,它和《朱雀》一样,“充满传奇色彩。家族的兴衰、时代的动荡、乱世的情爱无一不备。不同的是,抒情意境大为提升。”

王德威认为,“葛亮这回沉住气,写出一种想象的民国丰采,暗藏其中的凶险,以及终将来到的历史嬗变。以淡笔写深情,他的努力跃然纸上,必须给予肯定。”

《北鸢》时空跨度很大,故事内容始于上世纪20年代,结束于上世纪中叶。以小说主人公卢文笙的成长于商贾世家开始,乃至他经历多舛人生,与没落的士绅家族冯家三小姐仁桢相遇相知,在乱世中结下了因缘。

全书主要以男女主角卢文笙、冯仁桢的两条线索展开叙述,在他们的历经沧桑之外,小说也涉及到不同的人物群落,另有角色如政客、军阀、寓公、文人、商 人、伶人等形形色色民国人物。作者说,“写了一群叫做‘寓公’的人。这些人的存在,若说起来,或代表时代转折间,辉煌之后的颓唐。”

葛亮在自序中如此交待:“这段生活,事关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中国。北地礼俗与市井的风貌,大至政经地理、人文节庆,小至民间的穿衣饮食,无不需要落实。案头功夫便不可缺少。一时一事,皆具精神。”

葛亮在小说中颇花心思的细写时代特质,写出一个大多数人既熟悉又陌生的民国社会。王德威形容《北鸢》“描写民国的风雅和动荡,人物细腻典雅,情节错落有致,收放之间,恰如贯穿全作的风筝意象。”

葛亮也对小说取名“北鸢”做了解释,“出自曹寅《废艺斋集稿》中《南鹞北鸢考工志》一册。曹公之明达,在深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道。字里行间,坐言起行。虽是残本,散佚有时,终得见天日。管窥之下,是久藏的民间真精神。”

既古典又现代

读葛亮的小说,可读出其文字功底深厚,小说中常有美丽而诗意的书写,正如《北鸢》尾声所写:

“站在江边,他们看着船舶过往,倾听远处传来有些松懈的汽笛声。略浑浊的江水,忽而激荡,将一叶漂浮的舢板抛起,又落下。这时,太阳已经悄然西沉。天际有一重火热的余晖,几乎烧灼了他们的眼睛。然而,终于还是黯澹下去,被云霭一点点地吞噬,敛入暮色。

“暮色中,他们望见了一只风筝,飘在对岸某幢建筑的上空,孤零零的。飞得并不稳,在肃杀的秋风里头,忽上忽下,有一个瞬间,几乎要跌落。他们屏息看着,看了许久,直到这只风筝远远飘起,越来越高,渐消弭于他们的视线。”

王德威终究是看好葛亮的,他说:“经过《朱雀》《北鸢》两部小说的磨练,一种属于葛亮的叙事抒情的风格,已经隐然成形。当代作家竞以创新突破为能 事,葛亮反其道而行,他遥想父祖辈的风华与沧桑,经营既古典又现代的叙事风格。他的小说美学及历史情怀独树一帜,未来的成就值得期盼。”

葛亮生于南京,长于南京,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2000年到香港大学攻读博士,目前定居香港,现为香港浸会大学副教授。作品出版于两岸三地,著有 小说《朱雀》《七声》《谜鸦》《浣熊》《戏年》《北鸢》,电影随笔《绘色》等,并译为英、俄、日、韩等国文字。曾获2008年香港艺术发展奖、首届香港书 奖、台湾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短篇小说首奖、台湾梁实秋文学奖等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