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贸易谈判进入最后艰巨阶段

    美中两国的谈判人员在白宫旁边的艾森豪威尔大楼就贸易问题举行谈判,2019年2月21日。(资料照片)
    美中两国的谈判人员在白宫旁边的艾森豪威尔大楼就贸易问题举行谈判,2019年2月21日。
    美中两国的贸易谈判已进入最后、但却是最为艰巨的阶段。双方都有意尽快给这场旷日持久的贸易战划上句号,但华盛顿和北京都不愿意做出过多妥协,从而使自己在推动国内议程时面临阻力。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措施正面临越来越多的国内批评,而中国经济下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星期一,美国设备制造商协会(Association of Equipment Manufacturers)发布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上升的成本和供应链受到的干扰所带来的影响将逐渐渗透到整个经济体中,在今后十年内使成品价格缓慢上升,并使就业承压。

    这份报告的共同作者之一斯科特·黑泽尔顿(Scott Hazelton)说,美国根据301条款对中国加征的关税,以及根据232条款对其主要贸易伙伴加征的钢铝关税使美国越野设备的制造成本上涨了6%至7%。

    总部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的重型工业设备制造商卡特彼勒(Caterpillar)表示,关税去年给该公司增加了1亿美元的成本。

    筑路挖掘机制造商(Gradall Industries Inc)表示,该公司是业务两端都受到波及的企业之一。钢铝关税使得该公司从中国进口的大型铸造设备的价格上涨了25%,而中国对美国征收的报复性关税使该公司产品对中国的出口下滑了30-40%。

    美国最大的商业游说团体委托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美国对价值2500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的关税正在削弱美国信息和通信技术产业(ICT)的竞争力。该产业包括制造电信产品、电子产品、计算机的厂商,还有提供云计算、企业通信网络等的服务商。

    报告的作者之一、荣鼎集团高级分析师劳伦·格劳德曼(Lauren Gloudeman)表示,如果对中国商品的关税持续下去,那么“美国的GDP将在10年间损失1万亿美元,”她说,“如果平均计算,在头五年里,美国每年GDP的损失在640亿至910亿美元之间。”

    格劳德曼还表示,美中两强相争使第三方渔翁得利。她说:“在双边关税措施升级导致中国和美国的GDP蒙受最大损失的同时,世界其余国家则从贸易和投资的分流中获益。我们的确看到在ICT产业的制造领域,的确发生了一些制造和贸易的分流,从全球产业链流向地区产业链,包括加拿大和墨西哥,以及在较小的程度上,流向东亚其它地区。”

    这一结论使特朗普与中国开打贸易战的初衷显然背道而驰。但目前来看,特朗普政府主导美中贸易谈判的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仍希望把关税当作与中国谈判的重要筹码。在美中贸易谈判的最后关头,双方最大的分歧在于美方坚持要求保留对中国采取单方面关税措施的权利,以确保中国兑现其所做出的承诺。

    中方一直反对美方的这一提议,认为美方的要求已经突破了中国的底线,中方不能放弃在必要时报复的权利。中方有关执行机制的最近一次表态是,中国可以接受这样一个机制,但它必须是双向的。中国商务部副部长王受文在刚刚结束的中国全国人大会议举行的记者会上讲了这番话。

    上周四(3月14日),中国副总理刘鹤与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和财政部长姆努钦进行了几天内的第三次通话。中国官方的新华社报道说,“双方在文本上进一步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现在看来,美中两国原来计划的在3月底敲定贸易协议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新华社星期一(3月18日)发布的消息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在3月21日至26日对意大利、摩纳哥和法国进行国事访问。之前有消息称,如果谈判顺利,习近平将在结束对法国的访问后飞赴美国佛罗里达,与美国总统特郎普在海湖庄园(Mar-a-Largo)举行峰会,敲定美中贸易协议。

    知情人称,美中两国现在把完成谈判的希望放在4月份,而中方正推动习近平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在华盛顿签署美中贸易协议。但亦有报道称,特朗普与习近平的元首峰会最迟可能会被推迟到6月份举行。

    上周五,中国一年一度的全国人大、政协“两会”闭幕。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每年一次的记者会上承认,中国经济确实面临新的下行压力。

    就在记者会举行前的一小时,全国人大通过了新的《外商投资法》。此举被认为是北京为结束贸易战力图安抚华盛顿的最新举措。

    但华盛顿保守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研究员史剑道(Derek Scissors)认为,这部新法对解决美中贸易争端只具有象征性意义。他通过电子邮件回答美国之音提问时说,“法律在中国毫无意义,因为党大于法。”

    荣鼎集团的创办合伙人荣大聂(Daniel Rosen)对美中贸易和解的前景感到悲观。他说:“如果中国今后为一己之私选择一条以非市场为导向的道路,那些效应也将是巨大的。因此我认为,无论你以什么方法去解决,它都会对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产生非常、非常大的经济震荡,而我们也需要为此做好准备。”